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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至深时
http://www.cnxsg.cn   中国象山港  2015年07月16日 08:56

    生活本是平常,无论快乐或烦恼都没有太多的新意。直到有一天,和妻子走在村间的小路上,说起自己的童年,才猛然醒悟到奶奶离开了已经二十几年。
    她曾是医院的后勤人员,居住在老医院家属院子里。按现在标准,面积比较小,也只有两个房间。
    里间是睡觉的地方,幼时的我就经常和大人挤在那里;外面一间用于吃饭,连同来客接待,饭桌似乎也不大,是张小圆桌。虽然我叔叔姑妈多,但大多工作的工作,上学的上学,基本都没在家中,感觉上很多时候就是我和爷爷奶奶在一起。
    那时,家里生活条件不好,父亲忙着上班,母亲则因为没有正式工作正四处打工,也是十分辛苦,很少时间能顾到我,而比我大四岁的哥哥因为有自己的活动圈子,也不怎么带着我。所以只要不上学,我就去奶奶家中,这几乎都成了一种习惯。
    每次看到叔叔和姑妈回来奶奶家中,我就十分开心,特别想去亲近他们。特别是在我胖乎乎的表弟出生后,我几乎每个星期都去大姑妈家报到一次,顺便混餐饭回来。长此以往,我对家中所有的亲人都有一种深厚的感情,直到今天!
    童年的生活,往往会对一个人的性格产生很深的影响:因为缺少和同龄人的相处,幼小的心灵总有一种寂寞;而这种寂寞又转化为对长辈的一种亲近和依赖。当然,依赖最深的就是我的奶奶了!
    在医院家属区的生活基本代表了我幼年的时代:大姑妈找了个英俊的海军军官当了我姑父;小叔考上了大学;大叔叔也把扎着两条辫子的婶婶带到了家里,婶婶送我的礼物我至今记得:那是一条装满圆圆糖珠的塑料金鱼!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礼物,这使我高兴了很长的日子。
    由于年幼,我对奶奶的过去并不十分了解,只在懂事后听父亲多次提起:她的前半生并不幸福,直到和爷爷在一起,生活才算走上了正轨。而且所有的孩子都争气,工作和家庭都不错。我在想,那该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了!
    大概是我小学的时候吧,奶奶家搬到医院外相对宽敞的房子里。因为生活条件好了,她脸上笑意也似乎更加明显了,每天佝偻着身子从屋里忙到屋外,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。
    她的酒量很好,每餐能喝两碗黄酒,总是和爷爷对面而酌,兴致好的时候,早上也喝一点。我很喜欢吃奶奶煮的东西,特别是她炒的年糕:虽然也是白菜加点肉丝,但奶奶喜欢把年糕和白菜切成一条条细细的,使炒的时候十分入味,即便是那时瘦小的我,每次都能吃下一大碗去。
    作为一个大家族,每逢过节的时候,奶奶家里总是格外热闹,并不宽敞的两间房屋各一桌人,里里外外充满着欢声笑语。很遗憾,在我初中时候,奶奶因为脑溢血离开了人世,几年后,爷爷也走了!虽是突然,但我知道奶奶是开心地离去的:所有的孩子都很好,彼此之间充满了亲人的爱,更是看到了最小一个孙子的出生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?
    我分不清自己该作为一个参与者还是一个旁观者来见证这一切: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了,依然看到因为爷爷奶奶形成的亲情纽带维系着我们家族的每一个人!一如既往地互相关心,互相爱护!
    转眼间,我从少不更事的黄口小儿到了不惑之年。可依然能从家里的情景感受到当年的一切:小儿虽已比肩,可每至我父母楼下,总要大喊一声爷爷或奶奶,不闻回应不甘心。偶尔,我有种恍惚的感觉:一个瘦瘦的男孩子一边跑,一边呼喊“奶奶,我来了!”,于是奶奶便出现在台阶上,雪白的头发在阳光下仿佛闪着银光。真没想到,这也可成为一种传统!这一切,足以让人感到一种亲情的温暖。
    我的母亲,亦如当年的奶奶,很少有停歇的时候,整天在家中忙里忙外,为家人操劳着一切,很少顾及自己。我不知道我的后辈们,能否在多年以后还能如我般记起这一切。但我相信他们会的!因为有一份亲情如血液般融化在我们的心里,断然不会消除。也定然会将亲情当成一种信念一代代传承下去!(陈 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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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源:中国象山港 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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